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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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7-03 17:52:34
秋天过去了，冬天也快过去了，剩下的季节已经来临。
当开学的第二天春雪纷扬如花雨的时候，春天就来了，无声无息的浸满了整个校园里或明或暗的角落。
我坐在教室南面靠着窗子的位置，能够触摸到那些温暖细腻的阳光，能够在洒满阳光的桌面上写一些只有自己才看懂的文字，能够在中午无人时趴在那里好好的睡一觉，感觉像屋檐下刺眼的阳光中慵慵昏睡的猫。
同学问我为什么到了高二人却越来越懒了？好奇怪的问题，我只能报以苦笑。
是谁曾经说过青春是阵偶尔刮过的风，不经意间却已吹得我泪流满面。我的青春到底有些什么，是厌恶是感动还是几年来放纵后的疯狂生长的生硬的疼痛？我一个人在青春的边缘徘徊，徜徉在自己的默然与无知中，是如此的独立。
还记得校门那条长长的过道两旁开满了粉色的樱花，不热烈却细细碎碎一大片一大片的绽放，如同天空中开满的浮云，就像是现在这场雪中它们美丽的姿态如此的真实自然。
某个星期一升旗结束后，他从人群后面跑过来，轻轻地碰了我的肩，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说你真是个学理科的料。
一瞬间，阳光是如此的刺眼，模糊的是一大片一大片洁白的细细与碎碎。
他是文科很好的孩子，但他选择了理科,那些张扬沉静细腻柔婉的声音让我一次次在睡梦中惊醒，周围依旧是沉寂的黑夜，其余人依旧在梦中，睡得如此恬静，发出均匀轻柔地呼吸。
因为馨枫喜欢上了安妮的小说，我看着她在纸上用笔写着那些支离破碎的故事，带着心被狠狠撕裂后的疼痛，熟悉的那些被重复过的名字，在不同的世界里却有着相同的性格，如此的坚强却又如此的易碎。
七月，七月，我轻声地读着，却发现七月真的是我喜欢的季节, 寂寞的季节。
我总是会回忆初一的那些时光的片段，那时的我如同孩子，站在阳光中对着天空自在地微笑。
我知道那些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我能做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静静地感怀，我喜欢那些生活至少能让我们联系在一起，不论是怀念还是关注，不论是离开还是留下，也不论是生机还是祭奠。不管现在或是将来，我们会变得怎样，可是至少那时的我们都同样坚强，虽然有时心底是那样的忧伤。
许多人都说我这种人注定寂寞，我穿得在这些如水的年华中，听着那些泛着黯黄的以往匆匆而过时发出的细微的声响，一个季节向另一个季节流动，我没有办法追随，我只是在他们的边缘恐慌地抓紧一截近水后的枝柯，看着它与水的距离，就像我试图进入另一个季节，抵达一种情绪。
什么是流水也漂不走的影子？
还会有那场雪吗？能够让一群孩子在雪地里放肆地对着镜头笑，那样的没有负累，那样的轻松而纯美。
有些时候我是如此的惊恐，看着那些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剩下的只有愈走愈近明年的六月，每个人都开始冲刺，向着他们的未来,他们的理想大学冲刺，如此的疯狂而执着。许多时候我总是会趴在窗口看着法国梧桐林中奔跑跳跃，散漫或是静止的身影，我不敢去想，只是静静地看，至少那里也曾存在过我自在的影子。
阳光斜斜地穿过那些突兀生长的枝桠，落在地面上长成离散破碎的光影……未来？我会有未来吗？
恍如隔世。
得十五岁那年，我开始拼命的伤感。
我总是会幻想那些我或许今世我永远不可能再次拥有的一切，如同那些穿过棱镜后回散分离的阳光永远也不可能再次重新长成。一切都那么空旷，我知道我心中长满了忧郁，如同荒草离披的山坡，一个没有灵魂的城市。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仍选择空旷。
时光会倒流吗？不能，所以我依旧忧伤。
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一直想笑，为什么我会浪费画画的时间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字。
当我上高一那年的秋天，文洁去了县中，我们经常通信，那时在窗台边读信成了我的生活。在一个让我疲惫的夏日午后，收到她寄来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灿烂地笑着，背后是繁茂的绿影灼灼，阳光绕着她的头发盘旋生长。那一切是如此的美好而又真实。
我知道她是如此的幸福，像那些飞鸟一样从我的视野中呼啸着掠过，那一刹那，我看到翅膀。一切都会有的，都会好的，我这样安慰自己说。
可是一切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像水蒸发了无痕迹。
我伸开拳头，发现里面尽是握碎的青春，快乐忧伤幸福感动。
是你吗？
不，不是我。
那些仰起的低重的熟悉的陌生的脸，那些悠长的愁怅后，欢畅的歌唱岁月，每当玫瑰红色的太阳沉沉的睡去，远方的天空中回荡着长长的晚钟，我就像是站在记忆后洪流边，看着一颗漂流的青果，等待着听到那些青春碎裂，成熟长大的声音。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月亮有阳晴圆缺，花儿会开会谢，鸟儿冬去春来，没有能锁住承诺的锁，也没有永不破碎的美梦抑或是不朽的誓言，而青春正因为残缺不全才如此地蛊惑人心，那些美丽的青春梦幻总是在最脆弱的时候应声而断，划伤了彼此的手指……
现在的南方很冷，这里的寒冷总是会让我憧憬着的北方，馨枫说她想去天津上南开大学,而我想去哈工大,如同那些南方的孩子总是会望着北方的天空，
可是，他们读不懂北方的空旷。
那么的彻底，无声无息，那根带起幸福的线就这样断了，一点点的，让我彻底绝望，不得不仰起头，是因为害怕眼泪流下来，却只望到了那片划满了累累伤痕的天空和一个苦涩的吻在剧烈的颤抖。或许我们仍有机会自由，救赎罅隙来背叛成长，待我们单薄的双肩长出黑色的羽冀行走在高高的围墙之上。
可是我在这里，在这个孤单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沉重独自行走，每次我看到那些掩藏在冷漠背后的年轻脸庞，我就会感到悲哀。
实验楼白色的楼顶上有鸽子起起落落，我听到鸽子翅膀拍扑空气的声音，顿时感到飞翔的艰难，那些轻柔的羽毛四散飞扬，却像青春一样漂流。
总是会幻想能够四处流浪，然后在一个地方安静的老去，我只是想安静一点，再安静一点，不再吵醒那些高大挺拔的落叶梧桐和那些散落在行程中的回忆，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坚守着曾经的承诺，纵然蝴蝶飞不过沧海。
希望六月的时候，我们会微笑，让我们张扬的笑容映在六月的天空，那时候天空或许会为我们开满云朵。
行囊空荡荡的让我感到沉重，站台的风又开始呼啸，那些尘世间的离别与邂后渐次地上演。不久我将离开这里，去向另一个地方，寻找那些梦想与现实的交点，然后在那里重新体会生长。有人说，有时候离开不需要车票，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走，让那些一起灿烂一起痛苦过的瘦弱的花在这个季节肆意地开放，就在春天来临的时候，一个人安静的笑着走向即将来临的六月，带着我未碎的坚忍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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