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儒家之为教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6-01 14:17:49 / 天气: 阴雨 / 心情: 平静 / 个人分类:语言之语言
一、引篇
很显然,我这里不愿做学究式的工作,执著于“家”和“教”之学术区别。然则词不达意,或因了论说的方便,姑且如是标题。或者儒家不是宗教,今我则要使其成为宗教;或者儒家就是宗教,但似乎消沉了一个时期,今我则要修葺之并重振之。
二、前提篇
我之位说,有五个前提假设,并且在我这里不容诋毁质疑。一曰“儒”确实影响了东方人(尤其中国人)性格,所谓传统文化之相当大部分以“儒”为基。二曰传统正在缺失,而吾人以为憾。我强调不对“传统”作阐释,越阐释越糟,因为阐释家总是莫衷一是。我推崇一种直觉,一种传统感。三曰不要“元理论”,更要情感。冗杂的分析哲学和高深的形而上学从来都是脱离于大众的。大众附庸风雅,仅仅是好之,但从来不会乐之。四曰民众是宗教的主体,甚至是全体。五曰人类必须精神生活,精神之大且坚者曰信仰,信仰之凝且实者曰宗教。我希望人们相信,以上五假设前提相互间有内在联系,联系从信仰中来,信仰往往幼稚但高尚。
三、时代篇
当今之时代,纷扰扰也。合离一体,是从来的定律,今似为甚。厚今薄古,人情之常。曰全球化者有之,言民族主义者有之,说核恐怖者有之,道环保者有之,话后现代者有之,论文化宗教倾轧者有之:一言以蔽之,所谓人世矛盾律也。
吾中国之为民族主义国家,已是铁论。中国之积极推进全球化,已系为政者之口禅。中国之经济系统庞驳杂大,蒸蒸日上于有序无序间。中国之综合国力据预言家或妄言家卜测,当等齐美利坚国于无日也。中国之社会界,稳定之梭形结构日渐奏效;善恶不可兼得,亦不可兼弃,唯中产阶级走中庸之道也;中而庸,所谓道也。中国之文化状态,异彩纷呈;文化界各自划牢,自为经济,相诘相协,有老死不相往来而贯生居一域之势;其中,物质界以维系之,媒体界以贯通之。中国之信仰界亦各自划界,宗教泛化而不化,相对观之而已;新旧信仰互渍互浸互攻互讦,未有甚之也。以上大致就“类”言,落实到个人亦然。盖个人之为类,各各独秉类性耳。
四、同异篇
个人同且异,何言也?曰:人同性同名同,未曾稍变,同也;人异心异字异,未曾稍定,异也。落实到类亦然:类之为个人,亦秉人性耳。阶层、民族、国家、宗教,亦其言也。
然则求同存异何?曰:同以共之,异以别之。今之所谓认同危机,及昔人所言异化,皆避同趋异也。民众凡庸,从来不要共而同,暗自心中别而异。
或问:设吾国人皆享今美利坚人之生活,不愁吃喝而各自为舞,不亦益乎?曰:果如此,吾不当言。盖吾国综合发展,头角时露国际;若不以独异之处为标,所谓中华民族、中国性何在?
或问:设吾国人皆宗泰西基督耶稣,则天下庶几耶稣国,不亦大同乎?曰:大同小异,大同不必由泰西路,所谓殊途同归者也;又吾国人皆耶稣徒,中国信仰何在?又吾国自有文化信仰系统,虽值此同异时代,何同于彼而不独异乎?盖儒教为吾必择。
五、儒家篇
当此之时,为政者不倡宗教,有司独偏泰西,社会明暗于基督耶稣,传统观念方式日潜月销,信仰界险象环生。则儒教之为设,岂不亟乎?
六、设序篇
当此之时倡儒教,盖须由上而下;特当今中国奏效着,行政也。
教主曰孔丘,然不为神,盖善、智、美之终极。
教典曰十三经,辅之以佛、道、基督、清真之典。
教仪可现拟,或依法律,或据他教,或从民俗,务令从简;以生、婚、死三仪为核心。
教徒当先为有关读书人,次以为政者,后以彼之因缘涉及全社会。
教会或一统,或分宗分区。
教首自教职人员中选举。
教职人员盖有德而愿传教护教者。(注:吾之儒教不禁欲,然必须体性尽心;教职人员必禁欲,盖人类之别于禽兽者,在禁欲与意识生活。)
教堂自都市起,次及郊市、乡镇。
教产盖多源,有司拨款,教徒自由布施,有关社会团体捐助,等等。(注:教会不涉及浊事,专务清事。)
教历以孔丘诞年纪年。
诸如此类。
七、大同篇
天下殊途而同归。盖吾之儒教与彼佛、道、基督、清真,共崇一朗朗天下,谓之“大同”。同中有异,盖西天极乐、天堂繁华、清真圣地,皆与吾尧舜之道稍异耳。
又同之则同之,盖生民内心充足为同;标则异之。所谓同实异名,各各不同;标识亦异,民心所趋亦异。若吾取资基督教,辗转徙乎曰基督耶稣即孔丘,则民莫不以基督耶稣附孔丘,则基督教亦附于儒教也。昔董子独尊儒术,实则阳儒阴法;后宋儒倡儒学,实暗济佛老,皆标之过耳。标识之为大,可不慎乎?
又吾取教典,儒经为主,佛、道、基督、清真之典为辅,亦标识耳。标识则殊,指归则一;同异之辩,可不慎乎?
2005年仲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