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子,我的靴子,我的青春岁月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12-30 00:51:58 / 个人分类:我在长大
C_9M-EePZ0 从小到大,我莽撞地像个男孩子。
$fU-o%[+P.u:m kZ6X(@0 上学晚,所以比班里的很多同学都要大一些,所以从小就习惯了“大姐大”的地位。还记得三年级的时候,表弟上学前班了。我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找姐姐哈。结果有一天,真的来找我了。是上二年级的表妹来找我的,说有人欺负弟弟。于是乎带我到了六年级的教室门口,只有弟弟一个人在哧溜哧溜地抹着眼泪吸着鼻涕。哼哼唧唧了半天也听不清到底什么状况,于是很有担当地冲着那个里边出出进进都是高我一头的六年级学生的教室门口怒目而视了N久,搞得很多人都惶惶的,但是终究没有人出来理论。终于上课了,大家都回班了,于是我们也撤了。后来才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是我弟弟自己找的茬。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郁闷是怎么回事,但是已经懂得,很丢脸。在那个小小的乡村学校里,即使是大我三届的学生,也大半知道我的存在,而这个小小的“事故”,却让我的名字跟个笑话连在了一起。
CO.v$Wcb:\4i~%Sz.C0 于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后来,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因为弟弟终于慢慢长大了,知道了有些事,姐姐可以帮忙,有些事,他那个英雄的姐姐其实很草包。而他自己,也渐渐地像个英雄。
pf%j#R9`Iab D*p0 那个时候,有一个很勇敢的女生。她敢骑着别的女孩子从来不骑的毛驴从草湖里一直骑上大路,骑到家里,到了后院,才翻身下驴。她敢独自骑车到了最偏远的二渠地段,挖了苣苣,回来切碎了喂鸡。她敢每个月自己拎着布兜,坐两个多小时的汽车到县城,爬上县政府五楼去领爷爷的退休金,然后再去肉市、菜市、副食品商店、书店,买回所有的东西。她敢在傍晚的时候扛着坏掉的压井的铁杆,走进从未去过的人家,去找不曾见过面的豁嘴铁匠大叔修理。尽管她不敢用脚踩泥鳅,不敢捉蜻蜓,怕狗,怕老鼠,她依然骄傲。因为特别,所以骄傲。
十二岁的时候,转学了,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学校。这个学校,是我从未求过人的老姑父说足了好话,才求得了同意我参加插班考试的盖上公章的一张纸。清楚地记得,第一天进教室,我就哭了。 教室后边一共有两个空座,很胖很胖的那个男生大叫着"不要到我这里坐"。我偏坐,于是他成了我转学以后第一个同桌。坐在倒数第二排,我看不清黑板上写的东西,我没有书,进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老师讲的内容,用铅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做老师让做的题,同桌跟老师告状:老师,她用铅笔写作业!
?$X6F4X&E2fA0 六年级,多事之秋。常常有人打架,打得难解难分,于是,我成了劝架高手。教室里有同学动手了,旁边的人不晓得制止,反倒跑出去四处找我,再奔回来拉架。记得最清的是DXL和FZ,班里最壮最高的两个男生动手,一个绰着板凳腿,一个掂着板砖,我插在中间,差点被敲晕了。幸而未有。因为我嗓门大,力气也不小。或许按现在的话来说,还有点人气的因素。
8DyOmK}Y$`{0 初中的时候,纷繁芜杂。什么样的同学都有,关系也都还不错。很多东西都在变幻,不变的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办板报,大扫除,发传单,募捐,演讲,打乒乓,抢篮球,什么事情都少不了我。整天穿着一件长到过膝的校服,在校园里东跑西颠。很多事情已经如过往云烟,却也有一些事历历在目。不想说那些多么多么好听的事情了。还记得一件不好的事。我不认为人生来就有好有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到了十几岁的年龄,有些人的思维方式有些奇怪。初二的时候,有一天早晨进了教室觉得异样,有同学要我到后边去看。过去以后,我很难过。原本放扫把和簸箕的角落里,亮堂堂地摆着一条大便。有人在骂,有人在嘀咕,有人远远地看,有人坏坏地笑,等着看结果。我端着簸箕拿着扫把忍着恶心把东西清理了,然后端水洗刷。然后一切回复正常,也许我们的老师永远不知道这样的一幕,于是他们可以不会太难过。可是我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后来,我发现,有些事是值得去做的,尽管我当时并不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和我的同学如兄弟般的相处,大概也是因为一件件这样的事情验证了人品吧。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学校大分班,组了一个实验班。于是,被分出去了。不愿意走,后来被书记叫去谈话,于是不得不走。我的可爱的兄弟们啊,拿教室里的长条凳子抬我从4班去往一班。结果抬了一半,正当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哥几个一个趔趄,凳子一斜“大姐你好重……”
……不言中……
%b.?e t+\WH0P!q0 高中的日子比较单纯,高一就分班了。每个学期都要分班,也就习惯了。分来分去,总也还是那些人,也就打成一团了。混来混去,也就慢慢地熟了。得了一堆外号,还有一堆同桌。最神奇的外号叫“东方不败”,不知道怎么来的。高三最后的那段时间,才从班主任的口中知道,原来我很畅销啊,是“最热门同桌人选”,呵呵,感觉很奇妙。